保安族女书法家,业内称“西域榜书女帝”。她写了多少年字,就走了多远——从宣纸上的榜书,到小牛乱逛门店里的文案。
南玺老师有一支用了几十年的笔。十一岁那年她提笔,临帖、写字,一路写成了新疆书法家协会会员,写成了业内叫得响的“西域榜书女帝”。
南玺老师是保安族。保安族是我国人口较少的民族之一,全国总人口两万余,主要聚居在甘肃积石山一带。这个以保安腰刀和“花儿”民歌闻名的民族,出了她这样一位以榜书见长的女书法家,格外打眼——“保安族著名书法家”,熟悉她的人这样介绍。榜书是大字,要腕力,要气脉,也要章法;南玺老师擅行楷,榜体尤为突出,小楷力透纸背,有人赞有启功先生的味道。全国写女子榜书、单字超过三十三平尺的屈指可数,她排在前十,西域第一。
笔的疆域,比许多人想的要宽。据其公开艺术简历,二〇一五年北海建园八百五十周年,她作为全国唯一的女性书法家,走进乾隆御花园的书房参加笔会,作品“福如海”被御书苑收藏;二〇一六年,作品在北京中非广场被征集,与多位名家题字一同刻石,同年“慈爱”被国内最大的清真寺收藏,又被评为当年“最美书法”,并拿下新疆妇联“巾帼人才杯”书画大赛特等奖;二〇一七年,中国邮政发行她的限量版明信片,她拿下全国性书画大赛书法第一;同年中日友好交流展上,“慈爱”“融合”两幅作品受邀参展并被收藏;二〇一八年,十五幅书法作品入选国家个性邮票;二〇一九年央视书画春晚,她的“山河”获最具收藏价值奖;二〇二〇年,她获评“国礼艺术家”。
可南玺老师的笔,没停在宣纸上。二〇二一年起,她走进绘画——泼墨、国画、石头画、墙绘,边采风边画,西域的葡萄、哈密瓜在她笔下得了不少赞。她还是写歌的人:韩磊唱过她作词的《西部我们的家园》,乌兰托娅唱过她的《青色的草原》,她也为家乡博尔塔拉温泉县写下《呼和托哈我永远的家乡》。二〇一九年,她用自己名字做了个中国风服装品牌“南玺服饰”。扶贫促进会会长、慈善基金会理事、早年做过媒体主编——她的日子,被几支笔同时写着。
其中一支笔,写到了新疆的门店里。小牛乱逛是新疆本土品牌,奶皮子酸奶、罐罐酸奶是它的招牌,门店开在乌鲁木齐、伊犁一带。品牌各门店的文案——墙上的标语、包装上的字、菜单里的话——大多出自南玺老师之手。一个写榜书的人,把书法的章法和气韵,带进了品牌的字里行间。
南玺老师讲榜书,有一句心得:写字如打太极,身体气息要浑然天成;字如其人,僵直了,肢体不得舒展,字体就成了僵尸,有型无魂,没有生命力。
一支笔写了几十年,从一个人口较少民族的临帖女孩,写到西域榜书女帝,又写进一家新疆品牌的门店。笔还是那支笔,落处却一年比一年宽。